挥霍岛和勤俭岛是两座相邻的小岛,面积也差不多。土地是这些岛屿上唯一的资本资产,他们所处的社会是非常原始的,只需要食物也只生产食物。

只要每天工作八小时,每个居民都可以生产足够的食物来维持自己。这样的生活延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在每个岛上,每个人每天工作八小时,这意味着每个社会都是自给自足的。

不过,后来,勤劳的勤俭岛公民决定进行一些大量的储蓄和投资,他们开始每天工作16个小时。在这种模式下,他们继续在八小时的工作时间内生产出他们生产的食物,但开始向他们的唯一贸易方挥霍岛出口同等数量的产品。

挥霍岛的公民对这一事件的转变感到欣喜万分,因为他们现在可以没有辛劳地享受自己的生活。

噢,是的,这里有一个交换条件——但是对于挥霍岛人来说,它看起来是无害的:所有这些勤俭岛人通过他们的食物交换的是挥霍岛债(这些债券自然以挥霍岛币计价)。

随着时间推移,勤俭岛积累了大量的债券,这些债券的核心含义是代表了对挥霍岛未来产出的所有权。

挥霍岛的一些专家嗅到麻烦来临。他们预见,挥霍岛人为了生产食物和还清(或者仅仅是维持)他们堆积起来的债务将要求他们每天工作8小时以上。但是,挥霍岛的公民们却没有心情去倾听这种悲观的情绪。

与此同时,勤俭岛的公民开始紧张起来。他们问自己,拥有一座慵懒岛屿的欠条是一件好事吗?

所以勤俭岛人改变了策略:尽管他们继续持有一些债券,但他们大部分债券卖给了挥霍岛居民,得到了挥霍岛币,再用这些收入购买挥霍岛的土地。最终勤俭岛人拥有了所有的挥霍岛土地。

那时候,挥霍岛人被迫处理一个丑陋的等式:他们现在不但必须每天工作8小时才能吃东西 (他们没有什么可交易的东西),还必须额外花费几小时来偿债,并为他们轻易卖出的土地支付租金。

实际上,挥霍岛已经被殖民了,只不过这种殖民是通过购买而不是武力征服。

当然,有人会争论说挥霍岛未来必须运送到勤俭岛的产品的现值仅仅等于勤俭岛最初运来的,因此两者都得到了公平交易。但由于一代挥霍岛人获得免费搭车权,后代会为此付出代价,用经济学语言来说,会出现非常巨大的“代际不平等”。

我们从一个家庭的角度思考它:想象一下,我沃伦巴菲特,通过巴菲特家族的欠条来获得我一生需要的商品和服务,我的后代将对这张欠条提供商品和服务并附加利息。

这种情况可以会被视为巴菲特家族单位与其债权人之间的平等交易,但巴菲特后代可不会为这笔交易鼓掌(并且还有可能试图逃避)。

再思考一下这些岛屿:挥霍岛政府迟早会面临更多的偿债支付,将决定采取高通胀政策——也就是说,发行更多的挥霍岛币来淡化单个货币的价值。

毕竟,政府会推论,那些令人不快的挥霍岛债只是对特定数量的挥霍岛币的所有权,而不是具体的价值。简而言之,让挥霍岛币贬值将缓解该岛的财政困境。

这就是为什么如果我是勤俭岛的公民的话,会直接选择拥有挥霍岛的土地而不是岛政府的债券。

大多数政府发现控制外资所有的资产非常困难,而降低外国人持有欠条的购买力就简单得多。隐形的偷窃比通过武力更受欢迎。

——巴菲特